第二章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

“林晚，林晚，你死哪儿去了！”苏小米在第N次拨通我电话时，已经快要唱哭。 我抓着手机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，目光扫过民政局墙上的倒计时牌。还有十分钟，我和前夫结婚证的离婚手续，就要办完了。这十分钟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 我前夫，现在应该叫顾衍之了。曾经是顾家的掌上明珠，也是我的全部世界。直到我红着眼睛，签下那道离婚协议，他就像变了个人。 “我在这儿呢，小米。”我捏了捏眉心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马上就办完了。” “马上？你跟我说马上已经两个小时了！顾衍之呢？他怎么没来陪你办手续？你不会又跟他旧情复燃了吧？林晚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！”苏小米在那头急得跳脚。 我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旧情复燃？我怎么可能对那个把我的骨髓都碾成粉末的渣男旧情复燃？我只是……需要一点时间，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 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象征着结束的玻璃门。导购小姐见我来了，立刻热情地迎上来：“苏小姐，您真准时，您先生还在里面签呢，他好像有点紧张。” 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角落。顾衍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手紧张得一直在抖。看到我过来，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 “好了，手续办完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顾衍之握着笔的手一顿，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那眼神里，有惊讶，有愤怒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？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是不是……后悔了？ 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苏小米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 我挑眉：“问吧。” “你能告诉我，为什么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，“就凭一纸离婚协议，你就把我拉黑，把我扫地出门？” 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曾经让我心甘情愿迷失其中的眼睛，此刻却充满了迷茫和不解。我冷冷地勾起嘴角：“顾衍之，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？忘了吗？” 他沉默了，那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