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墨爷又下跪了

又下雨了。 林晚刚把文件塞进包里，正准备下班挤进沙丁鱼罐头地铁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抬眼一看，是前夫墨衍川的专用号码。 呵，还能是谁。 她直接把手机扔进包里，拎着包就走，任凭雨水溅湿她的裙摆。回到公寓楼下，果然见着墨衍川蹲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黑色的大伞，正仰头望着她。 四十多岁的人了，一把年纪对着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撒娇下跪，他脸上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，简直比她刚毕业时还要狼狈。 “晚晚，别走。”墨衍川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，膝盖硌得沙沙响，黑色锃亮的皮鞋跟在雨水里弯着腰。 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挺奇怪，议论声不大不小，林晚还是能听见。什么“墨总这下可真够狼狈的”，什么“他家那位夫人真是厉害”，什么“这都要第几次了，墨总真有毅力”。 林晚吸了口气，走到他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，她伸手拔了拔他头顶的黑色伞，伞柄太沉，她没拔动。 “墨总，您这又是何必呢。”她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结婚五年，离婚三年，墨衍川求复婚这事儿，已经成了她人生里件挺正常的事。 当初提起离婚的时候，墨衍川也是这样，从公司楼下跪到她住的小区楼下，从初夏跪到深秋，快要把这条街的保安都跪熟了。 林晚记得最清楚的一次，他手里还拿把红伞，遮得严严实实，就差没把脸也包进去了。那天雨特别大，他跪在雨里三个小时，瓢泼大雨里，他没哭没喊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跪着，像尊行走的雕塑。 后来林晚出国留学，回来的时候，他还在她家楼下坐着，不过这次他改掉了跪的姿势，变成一条腿跪地，一条腿蜷着，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瘫着。他当时的理由是，跪了很久，膝盖磨破了，起不来了。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，哭笑不得。这么大的雨，他跪着做什么？不怕着凉吗？ “离了婚就不能见人了吗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足够让墨衍川抬起头看她。他的眼睛红红的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嘴唇也白得发紫。 林晚叹了口气，弯腰把他扶起来，裹紧他单薄的风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