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惊鸿蜕变

哎哟一声，林婉儿眼前发黑，额头跟后脑勺似的，闷得慌。冷汗是止不住了，哗哗往下淌，她混在人群里，缩在犄角旮旯，靠着墙根，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张纸。紫宸宫第一天，规矩多到能绕紫禁城三圈，她个半大丫头，又是被卖进宫的，哪儿懂那些弯弯绕绕。 “咳咳！” 有人推了她胳膊一把，林婉儿一个趔趄差点瘫倒在地。抬头看清是两个宫女，脸上挂着倨傲的表情，端着托盘走路都带风。 “走路看着点路！别挡着本姑娘的视线！”领头那宫女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婉儿脸上。 林婉儿赶紧缩脖子，低着头也不吭声。她知道，这深宫里，没权没势的就是蝼蚁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 “滚开！” 有人又推了她一把，这次力气大，林婉儿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。撞上一堵冰凉的墙，她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视线一黑，再次醒来时，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破屋里，身上盖着干爽的被子，冷汗全没了。 “这是哪儿？”林婉儿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硬木板床，一个木柜，一张破旧的桌子。窗户用纸糊着，透进微弱的光线。 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 林婉儿回头一看，是个白发老太太，正坐在门槛上补衣服。 “老人家，这是哪儿？我……”林婉儿想起昏迷前的情景，脸色一白。 “小姐不必担心，这里是宫里专门给伤患留的僻静处。”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些同情，“你前阵子撞到头，昏迷了两天。幸亏宫中的张姑姑路过，才把你救了回来。” 林婉儿这才想起，自己是因为体力不支加上头撞得重，差点没命。张姑姑……她脸上闪过一丝感激。要不是这位好心人，她恐怕早成了宫里的冤魂。 “多谢张姑姑……还有您。”林婉儿真心实意地道谢。 “快别这么说，都是宫里的人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张姑姑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，“这是宫膳房的粗粮馒头，你先垫垫肚子。” 林婉儿接过馒头，饿坏了的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馒头虽然硬，但能吃到嘴里就是福分。 “张姑姑，我想去紫宸宫……”林婉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