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虚荣的代价

黎晓晓站在衣柜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结婚两年，丈夫周子昂对她嘘寒问暖，捧着当宝，可这婚内抑郁的诊断书，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底下那双裸露的脚踝上，还缠着昨夜没拆的黑色纱布——健身房练伤的谎言，怕是再也兑不开了。 "晓晓？"周子昂端着果盘滑门探进来，声音像只被惹毛的糯米团子。 "'五十度灰'买得来情绪稳定？"他伸手想拍她肩膀，被她灵巧躲开。 "嗯，"她接过苹果，眼不斜视削着皮，指腹蹭过光滑的果肉，想起八小时前在律所挥汗如雨的样子，喉结滚动一下，"医生说，需要多接触阳光。" 周子昂狐疑地扫过她手腕——那串医院发的小白玛瑙手链，本来该换着戴的。他没再追问。这年头，女人要的太多，他给得起名分，给不起的谎话，怕是连哄睡都费劲。 茶水间撞见新同事，对方好奇地上下打量："黎姐也常来这里？"她刚从天台跳下来，撩起银灰长发时，发梢还不小心蹭掉了限量版香奈儿耳环的吊坠。 "就…遮光。"她扯着咖啡滤纸的绳头掩饰。隔着玻璃窗，她看见对面总裁办公室里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这不是那个连档案室钥匙都锁自己的程氏小少爷吗？偷瞄他三秒，吓得她不小心把砂糖倒进了浓缩杯。 "早上好，"新同事端着托盘挤过来， "`拾光'这款比设计图还惊艳？"她指了指对方手腕——一块刻着云纹的夜光表，比黎晓晓的劳力士还晃眼。 "你眼光真好，"黎晓晓挤出一个笑容，把耳墜往脖颈后藏了藏，"我是正主，"她对着镜子调整耳后发丝的位置，眼角余光瞥见抽屉里那本《国际商法判例精选》，正主早就在法庭上打出一手绝妙的拆解了。 电梯正到地下停车场，"叮"的一声，总裁座驾的电子眼刚好对上她的裙摆下摆——那是去年参加米兰时装周抄袭了某件绝版战袍后，差点被"(裙装设计师会面迟到"的谎言甩锅，才咬牙换了新牌子。 "黎律师？"程子衿从副驾探出头，西装翻领别着的钢笔隔着她肩头斑驳出微弱的光影，"这片区安保升级了，"他突然凑近两步，"你的贴身保镖怎么是便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