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她到底要不要离婚？

手机还扔在沙发上，林晚晴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房。地板冰凉，她却像被烫着似的猛地缩回脚。顾衍之的房间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帘透进几缕天光，把地板映得发白。她躺上床，被子也冰冰的，像块裹着棉花的水泥。 顾衍之不回来是对的。她心里清楚。陈浩那电话就像根针，不，是根烧红的铁棍，把他俩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烂事，一通通扎到人心里最疼的地方。那些话，陈浩肯定早就想好了，就等半夜人困马乏的时候，一古脑儿砸过来。 “林晚晴，你真行！结了婚，养不起孩子就算了，还敢跟老公对着干是吧？顾衍之那么好的男人，真是瞎了眼！” 电话那头，陈浩的声音阴阳怪气，听得人牙酸。 林晚晴扯着被角，把自己裹成个粽子。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她想起陈浩那副嘴脸，心里又堵又气。当年是她先提的离婚，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给她幸福的男人，转头就出轨。可现在呢？陈浩也敢来指手画脚？凭什么？ 她翻来覆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顾衍之是不是也听到了？他会不会也像陈浩那样想？是不是在她身上彻底死了心？想到这里，一阵尖锐的疼痛钻进心里，像刀在割。 离婚吧，也许就好了。林晚晴盯着天花板，眼皮重得睁不开了。可如果顾衍之真的因为这件事彻底放弃她，她又该怎么办？一个人生活，带着个 backstory，谁愿意要？ 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，是顾衍之发来的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没事？” 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句：“我没事。” 这话说完，她就后悔了。这算什么？想跟他解释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当年她跟顾衍之离婚，其实也有她的原因。顾衍之沉默寡言，两人性格不合，关键是她实在生不出孩子。可这些，她能说吗？说了反倒像是在推卸责任。 林晚晴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想起白天顾衍之和那个女人在楼下说话的情景，想起陈浩电话里那些不堪入耳的话，想起自己空荡荡的房间，一股无力感涌上来。 她到底要不要离婚？这个问题像块巨石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不离婚吧，心里又不得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