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变了，变得让人心惊

陈浩的电话一挂，林晚晴站在阳台上，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，直到血色渗出来才松手。疼是疼，但比不上心口那股子钻心的疼。 离婚了，RuntimeException离婚，可陈浩那电话里的内容，像块冰，堵在嗓子眼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他要是恨，那就恨吧，她林晚晴认了。可那语气……凭什么？她到底哪点对不住他了？ 晚风吹过，带着夏天特有的燥热，撩得她眼睛发涩。林晚晴没哭，她不能哭。明天就要去民政局办手续了，哭什么？她林晚晴再也不是顾家那个任人拿捏的林晚晴了。 转身进门，玄关的灯自动亮起。林晚晴刚想放下包，手腕却被人抓住，一个力道把她拽回来。顾衍之靠在门框上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，领带解开一半，嘴角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。 “你要去民政局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不像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 林晚晴心口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想甩开他：“是的，顾先生。请你放尊重一点。” 顾衍之没放手，反而走近一步，狭长的眼睛盯着她的脸，像要把她揉进心里去。“离婚？” “嗯。”林晚晴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 “抱歉。”顾衍之突然说，语气里的寒意似乎比外面还要重。 林晚晴愣住了。他怎么突然说抱歉？为离婚吗？她不信。 顾衍之没看她，伸手打开她的包，在里面翻找起来。林晚晴皱眉想阻止，被他更快一步的动作甩开。“证件。”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林晚晴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东西我都收拾好了。” “我看看。”顾衍之把她的身份证、户口本拿出来，手指无意识卷着身份证的边缘。“明天去民政局，还是我来吧。”他就在她面前坐下，把证件放在茶几上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。 林晚晴呼吸一滞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。” “陈浩怎么跟你说的？”顾衍之突然问，语气里的诡异让她脊背发凉。 林晚晴冷冷看他一眼。“陈浩关我什么事？是你让我离婚的，现在又想翻旧账？” 顾衍之嘴角扯出一个不像笑的弧度。“我只问你一次。” 林晚晴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