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潇湘馆的剑气

“飞檐走壁的？”林黛玉的声音又轻又尖，小身子往窗棂上又缩了缩，那冻得发抖的声音，却格外带着几分惊奇，“可我瞧着……像个人影儿，在雪地里晃荡，比那风还灵便些。” 薛宝钗撇撇嘴，又把斗篷往上拉了拉。“胡说八道。寒冬腊月，哪来的活人能比风还快？依我看，就是那灶上的炊烟，被风吹得像人影了。”她说着，又晃了晃手炉，“再说了，你那是瞧见了，可你道是‘飞檐走壁’？”那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，说完还朝林黛玉眨了眨眼，像是在说，你这小丫头，又瞎想什么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瞎想。”林黛玉被她说得脸上有点发烫，小拳头轻轻攥了攥，“我真的瞧见了！像……像个人，穿着一身黑衣，在树梢头一晃就不见了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却嘀咕，难道真有江湖人士潜伏在这大观园里？这府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。 “树梢头一晃就没了？”薛宝钗摸了摸下巴，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，但林黛玉瞧着，她那眼神里最多的还是觉得林黛玉小题大做，“难不成是哪个小厮，趁着夜色溜出去玩了？瞧这天气，小厮们也不至于这么大胆吧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倒是你，别老想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事儿。” “不不不，我就是觉得好奇罢了。”林黛玉瘪着嘴，小手揪着窗棂上的一点苔藓，使劲掐着，“哪有什么不三不四的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她心里却嘀咕，这大观园，真真是个浓缩了的江湖，你方唱罢我登场，没个尽头。 两人正说着话，忽然，一阵细微的破空声，如同利刃划破冬日的寂静，猛地从旁边的竹林里响起！那声音又快又沉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。 “噗！” 一声闷响，竹林外围那支新搭的竹竿，竟被那声音齐根削断！竹屑四溅，寒风里还带着点竹子的清香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薛宝钗的神经瞬间绷紧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手炉都差点拿不稳。“打斗？” “嗯……好像是打斗……”林黛玉也屏住了呼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紧紧盯着竹林的方向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看到竹叶上有点红……像是……像是血。” 话音刚落，竹林深处又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，像是有什么重物在那里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