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黎明前的战斗

凌晨三点，城市废墟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林默的脚步声在龟裂的水泥地上磕磕绊绊。他刚从一座半塌的建筑里摸出来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金属盒子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烧红的铁丝捅过。 "林默，该死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林默猛地回头，借着远处燃烧建筑的火光，看到个形容枯槁的男人，皮肤晒得黢黑，眼睛里却透着野兽般的凶光。"王猛，你他妈吓我一跳。"他喘着粗气，把盒子往地上一扔。 王猛走上前，蹲下身翻捡起来，动作像是在捡食腐肉。"盒子里是什么？从上面那栋楼底下翻出来的，里面还有动静。"他头也不抬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。 林默皱了皱眉："是个人，还是……"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在丧病的末世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常态。 王猛把盒子往腰间一别，站起身："操，是个孩子。还能喘气。"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拍断，“赶紧跟我走，特遣队的人马上就到。” 林默瞪大了眼睛："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特遣队？他们不是早就撤了吗？" 王猛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："有些事，不该你知道。先走为上。"他拉起林默的手臂，架着他往废墟更深处走去。 林默的手被勒得生疼，但反抗的力气却提不上来。他能感觉到王猛异常的紧张，这不像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些被官方刻意掩盖的传闻，像毒蛇一样钻进他脑海里。 "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？"林默终于忍不住问道。 王猛的脚步顿了一下："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至于为什么，到了你就知道了。"他的声音充满了矛盾，像是挣扎了很久。 林默默默闭上眼睛，他靠在王猛身上，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。远处隐约传来了枪声，但很快又被死寂吞没。他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撑到安全地方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赌上性命去救一个陌生人。但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，这次的选择，或许直接关系到人类最后的火种。 林默睁开眼，火光映照下，王猛的侧脸上沾着泥污，却比平时更加清晰。"谢了。"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