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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把残梦宫的飞檐挑得老高,碎金晃得人眼睛发花。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坐在练武场边的石阶上,慢悠悠地啃着烤鸡。男人穿着月白练功服,身形挺拔得像白杨,只是眉间那点郁结,像被雨打湿的枯叶,怎么也透不进光。 “师兄,这个烤鸡是不是盐放多了?”身后响起软糯的声音,带着几分粘腻。 陆知白眼皮都没抬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啊?那让小师弟替您尝尝?”小姑娘噘着嘴,几步跨到跟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要伸过去。陆知白手快,鸡往自己怀里一揣。 “我自己来。”他声音清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 “才不要呢!您看您,又被本师弟美化了,烤鸡都快飞出去了。”小姑娘也不恼,反而像只找到窝的猫,往他腿边一蹭,把怀里揣着的糖葫芦塞过来,“喏,刚买的山楂糖葫芦,师兄吃。” 陆知白瞥了她一眼。这师弟是他师弟李软萌,名头软萌,人……可一点都不软。自从这次历练回来,这小丫头就粘上了他,成了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 “我不吃糖。”他推辞。 “不吃就不吃嘛,本师弟乐意喂您。”李软萌理直气壮,还眨巴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,“您最近训练太刻苦,眼睛都熬红了,吃点甜的补补。” 陆知白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本就没怎么睡觉,被这小丫头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吵着带练、带练,非把他也练到吐血不可。 “滚开。”他低喝一声。 “哎呀!”李软萌叫了一声,作势要哭,“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,本师弟跟着您混,连烤鸡都不给尝尝……” 她刚要开始她的撒娇表演,陆知白眼尖,看到她衣领里露出一截银色佩剑。那剑是他随身的剑,怎么在她那里? “小师弟,你那是什么东西?”他盯着那柄剑。 李软萌被盯得心虚,手一抖,佩剑差点落地。她赶紧捂住嘴,眼神躲闪: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好玩,借来试试。”她声音细若蚊呐,不像撒谎,倒像是什么秘密被发现了。 陆知白看着她通红的耳尖,心里那点火气莫名熄了半截。他长得清冷,不喜不怒也带着煞气,可对着李软萌,他总觉得自己那点耐心都快被磨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