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带球离婚

林薇蹲在巷子里，把那串钥匙攥得指节发白。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刚退租的身份证和几件旧衣服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啃她的太阳穴。 三天了。从精神病院出来，她就在这城里漂着。白天不敢出门，怕被人认出来笑话；晚上躲在小旅馆，又冷又怕，想起那天在病房里，那些不自知的大声喧哗，还有医生冷漠的脸，晚上就做噩梦。手机扔在医院了，没力气去赎，想回娘家，可又怕被人当成瘟神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 肚子突然叫了声。 她摸上去，小腹微微隆起，软软的。 林薇瞪大眼睛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破牛仔裤，再摸摸肚子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 这……怎么可能是我的？ 她想起离婚那天，薄宇晨阴恻恻的眼神，还有他最后那句，“林薇，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我不会认的。” 那语气，像是在宣判她的死刑。 怎么会怀孕？她明明记得那天很乱，他们协议离婚，他人事不省，她为了省事，直接去了家偏僻诊所领了证。没登记，没婚礼，连婚都没有，哪来的孩子？ 头越来越晕，心脏咚咚咚地往下坠。林薇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看着巷口路灯惨白的光，突然觉得天旋地转。她这是要干嘛？无处可去，无钱可花，现在又多了个拖油瓶？ 手机没电关机了，她又换根卡，还是死机。她想哭，可眼睛却干涩得流不出眼泪。最后只是把那串钥匙插进锁孔，试着开了附近一家小旅馆的门，把自己摔在硬板床上。 第二天一早，阳光照进来，晃得她眯起眼。服务生送来早餐，林薇接过来，却一口没动。肚子照样唱戏，还胀得难受。 她想起薄宇晨的话，和他曾经那些温柔的瞬间。是不是他故意不让她走？用这个孩子把她困住？ 林薇突然笑了，笑得发抖。是啊，他薄大少向来这样，得不到的，就要毁掉。离婚协议是他拿捏的，现在这个孩子，八成也是。 可她已经离婚了啊！法律上，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。这个孩子，凭什么由他来否定？ 林薇猛地坐起来，眼神像被点燃。她不能就这么死了！不能让薄宇晨得逞！既然这样，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！ 她抓起桌上的纸笔，开始写。 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为她的反击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