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幸存者

"辐射……该死的辐射。"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简陋的废墟屋子里爬起来。外面阳光刺眼，混凝土建筑的残骸在热浪中扭曲变形，像一具具爬行动物的骨骼。 这是灾后的第三天。我叫林默，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，现在成了无业游民。食物和水早就没了，身上只有半包压缩饼干和半瓶矿泉水。辐射探测器指针狂抖，告诉我这里是个危险区。 "吱呀——"头顶的木板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一只老鼠钻了进来。它灰扑扑的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病态的光，尖牙上还沾着血迹。我抄起身边砖块砸过去，老鼠哀嚎着窜回黑暗里。 "该死的小东西。"我咒骂着，却发现砖块边角沾着些红色液体。凑近闻了闻，是血。不是老鼠的血，而是……人的？我愣在原地，手指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 那血迹沿着砖块边缘蔓延，指向屋角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。管道接口处破损严重，露出里面扭曲的金属管道。我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，手指颤抖着拨开碎屑。 "这是什么？" 三个弹孔。崭新弹孔，边缘整齐得不像是从枪里钻出来的。我摸了摸弹孔边缘，触感粗糙，像是某种能量武器造成的。在末世前，这玩意儿通常出现在科幻电影里。 屋外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，是变异的野狗。我立刻缩回管道，从破损的墙壁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。 三条野狗围着烂铁皮发狂，它们的牙齿沾着血，眼睛浑浊得像两颗煤球。领头那头狗突然停下动作，扭头嗅了嗅空气。 "得赶紧走。"我悄悄挪到管道另一端，学着猫的样子钻出通风口。野狗的注意力完全被管道里传来的异样吸引了，完全没有注意到我。 顺着通风管道爬出去，我发现自己身处城市一栋十层建筑的楼梯间。这里的景象比外面稍微好些，至少没有变异生物的踪迹。墙壁上贴着末世前的海报，我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其中一张——"全息游戏发布会"。 突然，脚下一阵震动。我抬头望去，十层的天花板裂开了！几块混凝土哗啦啦掉下来，灰尘弥漫。远处传来玻璃破碎声，似乎整栋楼都在倒塌。 "该死！"我抓起身边一个灭火器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