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半破墙人

林婉手心心里突突直跳，喉咙发紧，几乎要喊出声来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眶发酸，视线却始终不敢从苏云廷脸上移开。这人……这人怎么来了？不是说好了，自从她被休弃，进了浣衣局，他就再没踏足过青鸾府半步吗？ “苏……”她刚开了个头，就被苏云廷打断。 他踱步过来，踮脚看了看她头顶那片小小的天窗，嘴角勾着那抹冰凉的笑：“想出去？” 林婉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窝里。那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倒像是盛着两朵淬了冰的寒莲，让人看得心里发寒。她下意识就想点头，可抬起的瞬间又想起那碗迷汤，想起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宫女，想起自己这具被掏空了灵魂的壳……她猛地摇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不是。” 苏云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脚步顿住，目光锐利地剜了她一眼，随即又移开，看向窗外墨沉沉的夜色：“哦？那是什么声音？” 林婉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看向墙角堆放的竹竿和麻绳。是丫鬟们白天练功时用的，一大捆扎得整整齐齐……她脑中灵光一闪——对啊，她刚才还摸 snatch 了！虽然只是小撮，但足够几个心腹今夜破墙用了！ 她脑筋急转，连忙道：“是……是浣衣局的奴才们在切麻绳，练着什么新编排的阵法呢，世子殿下您说是不是？最近宫里严查，奴才们都不敢大声说话。” 苏云廷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重新逡巡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她这话的真伪。林婉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只觉得那眼神像能勾魂摄魄，让人无处遁形。她慌忙低下头垂首，双手紧紧绞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 “苏云廷！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，紧接着是数声惊呼，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。 林婉身体一僵，脸色瞬间惨白。苏云廷也是一愣，随即轻蔑地嗤笑一声，目光转向墙外：“看来，你们动作倒是不慢。” 他顿了顿，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，几分是嘲弄，几分却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什么？：“林婉，你若真心想跑，何需装这些小把戏？” 林婉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辰在流转，让人看得有些晕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