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街头耳目

电梯门滑开，王明一步跨出去，楼层指示灯亮着六楼。他不喜欢商务楼里这种冷冰冰的金属味，而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放着昨天刚买的鱼蛋，还温乎着呢。 “早啊，王生。”一个梳着背头、穿着鲜蓝衬衫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间另一侧走出来，手里夹着个牛皮纸信封，脸上堆着笑。 王明点点头，避开对方目光：“陈哥早。” 陈生是部门的老油条了，八几年过来的，对各种新来的员工都挺和气，但也透着一股子精明。王明觉得这像是在复杂的棋局里，每个棋子看起来和善，眼里却都盯着对方的生死。 “这季度总结会，你负责的板块挺重要的。”陈生边走边说，“别到时候鸡毛蒜皮的小事给你扯得乱七八糟，那种影响观感。” 王明握着扶手，电梯已经开始下降：“我明白，陈哥。资料我都整理好了。” “嗯，资料是关键。”陈生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有时候啊，光靠纸上的东西可不够。你知道的，咱这行，消息最重要。” 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明白陈生指的是什么。影视行业，消息灵通就是王道。他这个新人，什么都得从头学。 “陈哥，消息这东西……”王明含糊地应着。 “跟人打交道是吧？”陈生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到楼下茶水间，我给你介绍个人。她叫阿兰，刚来我们公司做行政，负责茶水间和快递，但人可灵光着呢。你以后有事，问她准没错。” 电梯里，叮又一声轻响，到了五楼。陈生做出个“你先下”的姿势。 王明点点头，走出电梯，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又恢复了楼道的空旷和死寂。他想起陈生的话，心里有些发毛。刚来的第一天，就被塞了个如此“关键”的人物，这是想让他速成，还是在测试他？ 想到这里，王明掏出手机，给同事发了个消息：“刚听陈哥说，楼下茶水间有个叫阿兰的，介绍新同事，这行情有点东西啊。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回复很快：“听说了？那大姐，消息灵通得很，听说能拿到不少‘内部消息’。你可千万别乱打听。” 王明嘴角抽了抽，看来这个“阿兰”的名声不小。他加快脚步，打算先去茶水间碰碰运气，看看这所谓的“街头耳目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