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柔情似水

钱小柔把离婚协议书塞进包里，像是揣着块冰，又像揣着块烧红的炭。她走出民政局门口，天刚蒙蒙亮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“钱小柔，你够狠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想起简亦辰昨晚的脸色，心里堵得慌。明明昨晚他态度还好好的，怎么一签了字，立马翻脸不认人？她明明记得他说过，这事先放放，他之后还有商量余地。 可现在，协议书白纸黑字写着“自愿离婚”。三个字，像三把刀子，一刀刀捅在她心上。 钱小柔坐在楼下的早餐摊上，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，食欲全无。摊主是个中年妇女，看她孤零零一个，多送了她一个煎蛋。 “姑娘，别想太多。”妇女一边麻利地收拾桌子，一边说，“男人都是口是心非，你这么漂亮，以后还愁找不到好人家？” 钱小柔苦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漂亮有什么用？没本钱，谁看得上？ 报摊老头递给她一张报纸，见她在抹眼泪，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。 简亦辰当初追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深情。对她嘘寒问暖，捧在手里怕掉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。钱小柔那时候还觉得，这男人不是装出来的。可谁知道，结婚两年，一直是他一味的索取，从不付出。离婚协议上，房子归他，车子归他，她净身出户。 钱小柔突然想起简亦辰昨晚说的那句话：“钱小柔，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饿着。” 当时她以为他是客套话，现在想来，这话还真做到一部分。可他这话，到底是真心，还是假意？ 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 钱小柔回到家，家里静悄悄的，简亦辰走了之后，家里就剩她一个人。她走到卧室，看见简亦辰放在床头柜上的西装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了。 她倒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简亦辰那张脸。他愤怒的样子，温柔的样子，还有刚才那个律师说的，简亦辰签协议的时候，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 钱小柔突然觉得好累，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离婚是她的主意，可她心里却不是滋味。她离婚，不是因为简亦辰不爱她了，而是因为，她受够了这种冷暴力。 简亦辰，你真的知道我有多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