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杀羊少年的秘密

林峰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怀里揣着一颗还在扑腾的羊脑袋。不多不少，正好三斤四两，绝对能换回半斤米酒。他舔了舔嘴角，有点意犹未尽。 “小崽子，又偷懒跑出来放羊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树上传来，扎得林峰耳朵嗡嗡直响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袄、画着浓妆的老女人踩着碎步，踩得青石板路咚咚响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这女人，就是村里有名的张花旦，也是他的师父。 张花旦到了林峰面前，双手叉腰，眼睛往他怀里一瞟。那眼神，跟 Lynx (猞猁) 一样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“哟，这不是我家林峰大徒弟吗？今天怎么肥肠流油了？”她朝林峰挤了挤眼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我听说，你把村东头王老二家的羊给宰了？” 林峰咧嘴一笑，也不遮掩：“是又咋地？那羊太胖了，不吃亏。”他拍了拍怀里的羊脑袋，“师父，这可是我亲手宰的，没让旁人碰。” 张花旦“哈”了一声，伸手在羊脑袋上摸了摸，手感似乎还挺满意。她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突然哼了一声：“你呀，就是一匹野马，教也教不会。不过嘛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听说你杀羊的时候，用的不是刀，是爪子？” 林峰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。哦对，他没带刀，羊太胖，刀拧不开，干脆直接上爪子了。这爪子……是师父给练的，外号叫“鹰爪”，专门用来抓猎物。 “就、就是这样呗。”林峰有点不好意思，毕竟抓羊跟耍猴似的。 张花旦笑了，笑声像个银铃，但又带着点刻薄：“好你个小子，竟敢偷偷练我这‘鹰爪功’？嗯？”她凑近林峰，鼻子几乎贴到他的脸上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功夫可不是闹着玩的，要练成，至少得……” 她后面的话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。 “张、张花旦！你给老娘站住！” 几个骑马的人闯入村子，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缎马褂的中年男人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翻身下马，二话不说就冲到了张花旦面前，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你个老虔婆！不是说好保护我的羊群吗？怎么全村的羊都让这小野种给屠光了？！” 林峰看着那中年男人，突然觉得眼熟，像是镇上那个富得流油的王员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