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任务开始

林薇靠在出租屋冰冷的墙根上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吐完第三次，她觉得自己快虚脱了。手机在手里沉得厉害，屏幕都映出她惨白又扭曲的脸。指尖颤了颤，终究没点开那个让她崩溃的电话。 “慕夜白，算我林薇欠你的。”她絮絮叨叨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大不了我出钱，去给你买颗肾……不对，不对，你缺肾吗？”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引得胃又是一阵抽痛，又忍不住弯下腰，干呕起来。 “蠢货。”林薇骂自己，“就这几万块钱，值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？” 她摸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家人们劝她去医院，银行的催款电话更是一个接一个。林薇关掉消息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死死攥着。她想起昨晚那个合同，300万卖了自己三年。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，她一个脏字不能说，一个错字不能提，否则违约金就是一百万。 一百万……林薇的心脏狂跳。那不仅仅是一百万，那是她弟弟的手术费，是她妈的医药费，还是她最后一点尊严。她不能死。 缓了半晌，林薇挣扎着站起来，顿了顿，又跌坐回去。“操……”又是一声低骂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，眼下乌青得像抹了层黑墨，嘴角还有干呕留下的痕迹，“装什么贞洁烈女？为了钱，卖身都干了，还怕丢人？” 林薇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痛让她清醒过来。她咬着牙站直，深吸了几口气。“行，慕夜白……给你面子。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契约婚姻，谁也别碰谁。我林薇，不伺候了。” 她翻开手机相册，找到那张和慕夜白签的契约照片，手指悬在“删除”上方，最终还是移开。她打开加密文件，在里面找到“慕氏集团”几个字，深吸一口气，点下了删除键。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盯着黑暗片刻，猛地舒了口气。不管怎么着，她林薇，好歹又为自己做了回主。 她看了看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，像无数个漩涡，抽干着她的力气。林薇掏出钱包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和一张揉得不成样子的银行卡。她看看银行卡上的数字，扯了扯嘴角，苦笑。 钱！她需要钱！ 林薇攥紧了银行卡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