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重复的噩梦

许明辉手一伸，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拿起，顺手磕了磕烟头，灰烬“噗”地一下掉在地上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用嘴吹了吹，但没动，估计是早上忘了倒垃圾桶。他嘟囔了句“倒霉”，转身走回卧室，准备洗把脸。 刚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流冲在脸上，冰凉感让他猛地清醒了几分。许明辉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睛红红的，典型的熬夜失眠后遗症。他揉了揉眼睛，镜子里那个自己，眼神呆滞得有点吓人。 洗完脸，他胡乱抹了把脸，拿起毛巾擦干，随手把毛巾搭在洗手池边上。走出卫生间，客厅里静悄悄的，电视还挂着，亮着蓝光。他走过去，随手按了关，发出“啪”一声，电视黑了下去。 他站在客厅中央，感觉有点恍惚。这房子是他租的，在这城市待了五年，边边角角都熟得很。但今天，莫名地觉得有点陌生。他走到沙发旁，想坐下来，结果手一碰到冰凉的布面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沙发，就这沙发！他猛地想起来，昨天晚上，他明明是倒在沙发上的。不是，不对！他明明是躺在床上睡着的！许明辉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这几天总做同一个梦，一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。 梦里的他，总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奔跑。阳光刺眼，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。但他跑着跑着，就会撞到人。不是轻轻碰一下，是硬生生撞上去，像撞在墙上一样。每次撞上去，都像现实世界一样，会痛，会流血。 可每次醒来，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跑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撞人。那种无力感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，像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。他挣扎，他呼喊，但就是醒不过来。 许明辉猛地睁开眼睛，后背一阵冷汗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风灌了进来。楼下车水马龙，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着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。 可许明辉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，对面楼一扇窗户亮着灯，窗帘微微晃动，像是有个人在窗后看着他。 他心头一紧，立刻收回目光，快步走回沙发，一屁股坐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