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世界的黎明

许明辉吐出个烟圈，看着它在夜色里缓缓散开。小区楼道里人影晃晃，几个带纹身的混混模样的家伙正靠墙抽烟，眼神斜溜溜地瞄着他。许明辉低着头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骂骂咧咧：真他娘的倒霉，大晚上的还能遇上这玩意儿。 刚拐进单元门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了。许明辉掏出来看，是老妈发来的消息：“儿子，防火防盗防闺蜜，最近晚上早点回。”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回了个“知道了妈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老妈什么时候开始打听他夜生活了？ 走到家门口，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许明辉推门进去，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。楼道尽头空荡荡的，只有走廊灯惨白的光晃荡着。他关上门，习惯性地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 这房子是他租的，每月租金三千二，房东是个老太婆，人还算好说话。天花板有些漏水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但胜在干净。许明辉把背包扔在沙发上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厨房。 翻箱倒柜找吃的，发现冰箱里只有半块豆腐和一根蔫了吧唧的黄瓜。他随手抓起黄瓜洗了洗，咔嚓咔嚓咬起来，边嚼边琢磨刚才那几个混混。他们怎么知道他住这儿？难道小区保安给的？这帮王八蛋，下次要是不老实，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 正啃着黄瓜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号码。许明辉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可那头也不死心， persistently 打过来。许明辉瞪了眼，接了电话：“喂。” “许明辉？你没事吧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挺焦急。 “没事，怎么了？”许明辉心不在焉地问。 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叫许明辉？”女人声音更急了，好像快哭了，“有人看见你早上从医院跑出来，浑身是血，还砸了医生……” 许明辉手一抖，黄瓜掉在地上。他愣了几秒钟，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说什么？谁看见我砸医生了？哪个医院？” 女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：“是市中心医院……我看到新闻了，吓得不行，就给你打电话。” “我他妈什么时候去医院了？谁看见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