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狐狸爱美色

林晚把桌上那杯凉得能当冰块喝的咖啡一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季大教授，您这作息跟反向乌龟似的，白天不见人影，晚上满世界乱窜，就不怕哪天把自己给反向扭死了？”她说话是直接，但眼神里那点“你自己不 长 眼 睛 吗”的嫌弃藏不住。 对面的季云舟，人送外号“季呆子”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抿着嘴里的咖啡，耳朵尖有点红。“工作嘛，性质不同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带了点没睡醒的沙哑，但语气还算老实，“解剖室里那些……嗯……生物钟跟常人不太一样。” 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上文件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，“所以您是靠晚上不睡觉来补白天的觉？这物理轮班法挺新颖啊，不过您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？” “……”季云舟眼神有点闪，没接话。这女人嘴皮子是真利，每次跟她说正经事儿都得先顶上半天‘嘴炮’。不过他这人吧，被夸一句还行，被这么损骂一句，心里还真有点不得劲。 俩人是对头，但又不得不合作。这案子有点邪乎，死者死状奇惨，现场又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林晚是死者生前生意上的伙伴之一，嫌疑不小，只能由她来配合调查。而季云舟作为本市顶头的法医，是破案的关键。所以把他叫来，是没办法的事。 “所以呢？”林晚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让她脸色看起来冷冰冰的，“说重点，季教授。您那边有什么进展？” 季云舟清了清嗓子，从证物袋里拿出几根毫厘不等的头发。他动作很轻柔，指尖甚至还有些微颤。“根据现场提取的痕迹，死者左手小指上有几根特殊的纤维，尖端有烧灼的痕迹。初步判断，可能和凶器有关。” 林晚眯起眼睛，接过证物袋翻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纤维的材质……” “初步归为动物毛发，但具体动物种类还需要再做鉴定。”季云舟顿了顿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林晚，“林律师，这个案子……可能需要您多提供一些死者生前的信息。比如，她最近……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？或者……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？” 这话问得有点直接，但季云舟这人，真不是油嘴滑舌的类型，急脾气，能想到这一步已经算不容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