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凡间捡块砖

林晚把桌上那杯凉得能当冰块喝的咖啡一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季大教授，您这作息跟反向乌龟似的，白天不见人影，晚上满世界乱窜，就不怕哪天把自己给反向扭死了？” 季凉川正低头摆弄手里的证物袋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，睫毛长得跟拍电影似的，在日光灯底下投了小片阴影。“少操心，知道我精力旺盛活得久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除非，对林律师有用。” 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嘴皮子是真利。“那是自然有用。老周那边出了点状况，边缘案例，你知道的，那种沾点医学边儿就够不着法律门槛的东西，非得我亲自盯着。”她习惯性摸了摸 hipbone 旁边挂着的对讲机，没动静，估计老周那边还在跟鉴定科的人扯皮。 季凉川把证物袋往桌上一摔，动作挺大，吓得林晚手一抖，刚要发作，却见他把一个印着「深蓝大学法医学系」的牛皮纸袋甩过来。“喏，找你。”这袋子里是昨晚那起校园伤人案的死者十二指肠组织样本，送来得特别急。 “谢了。”林晚接过，顺便瞥了一眼他桌上那串还没拆封的钢笔，据说是某届法医学毕业生送的。「天才少年」的标配吧，林晚默默吐槽一句，转身就听身后传来轻咳。 “林律师，我这个……” 林晚已经走到门口，闻言回头，皮笑肉不笑。“季教授，您还有事？” “那个……”季凉川脸微红，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，“刚才那个证物袋……我拿错了。里面是我的实验记录，不是死者样本。” 林晚挑眉，慢悠悠地走回来，把那袋记录本塞回他手里。“哦？季教授这是在进行什么秘密实验？” 季凉川的脸更红了，耳尖都红透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这个月的实验数据……” 他声音低得跟蚊子哼似的，活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当场抓包。 林晚嘴角噙着笑，看着他这副傻样，心里突然有点痒痒的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季教授忙您的。” 说完她转身离开，季凉川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，才小声嘀咕：“利益心贼重的人，就喜欢看人出糗。” 林晚走出法医中心，拐进旁边那条有点破败的小巷，晚风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