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签文总扯犊子

「林律师，又熬夜？」 声音响起，林晚循声抬头，看见一张年轻得过分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。季凉川，市局里出了名的小天才法医，据说二十岁就拿下国内外好几个级别不低的法医资格证，年纪轻轻就成了大专教授，人送外号「小神探」。 此刻他正弯腰在勘验区收拾东西，看到林晚时，白皙的脸上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。 林晚嘿嘿笑了声，把啤酒瓶往旁边挪了挪，朝他扬了扬下巴：「季教授，这不是忙得很嘛，晚上还能给我送案子来？」 她嘴上调侃，心里却清楚，季凉川在忙什么。城南新发的一起命案，死者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收藏家，现场疑点重重，市局特意把他调过来帮忙。 「不是送案子。」季凉川顿了顿，视线落在林晚那半瓶琥珀色液体上，「是看到你在这儿。」 「嗨，睡不着。」林晚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废弃纸箱，「案子老没头绪，领导又催得紧，不喝点提提神怎么行？」 她说话直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，自顾自又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。 季凉川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把散落在工作台上的几枚弹壳收进证物袋。这人面冷心也冷，对人基本就是三句话政策，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流，几乎绝口不提私事。 「季教授，你这法学博士学得，怎么不像个律师那么会说话呢？」林晚看着他有些别扭的动作，突然来了句吐槽。 对方动作一顿，抬眼看了她几秒，耳根悄悄红了点。 林晚乐了，这人还脸红啊，真是的。 「律师？」季凉川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，「季某只会法医学。」 「哎呀，这不是看季教授你这么优秀，律师行业也该有你的。」林晚促狭地眨眨眼，「再说了，你说说看，这个死者胃里残留的，除了酒精和安眠药，怎么还会有微量氰化物？这勺子，不是砒霜是啥？」 她随手指了指不远处法医刚刚处理过的一个证物袋，里面装着死者遗物。 季凉川闻言，脚步停了下来，几步走过去，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把小巧的袖扣，举起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。 「砒霜。」他低声说了个结论。 林晚挑眉：「我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