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年上上签

凌晨三点，华灯初上的市刑侦支队，依旧没个消停时候。 惨白的灯光下，林晚靠在墙角，手里捏着半瓶啤酒，咕咚咕咚灌着。案子啊案子，卷子啊卷子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碎纸机，每天除了处理这些破烂事，连喘气都费劲。 「林律师，又熬夜？」坐在她对面的男人，季北，正慢悠悠地喝着枸杞茶。三十岁出头，长相干净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是个搞法医学的。 林晚白了他一眼：「季法医，您管天管地管空气，怎么还管起我喝酒了？要我说啊，您这枸杞茶要是放点二锅头，兴许比我这啤酒还有劲儿。」她声音压低的很，眼睛斜溜溜地刮他一眼。 季北被她逗乐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：「我死了这条心，指望你改改喝酒的毛病了。」顿了顿，他放下茶杯，镜片后的眼睛认真看着她，「你最近瘦了，脸色也不太好。」 林晚撇撇嘴：「少废话，赶紧给我结个账。这案子，我负责了。」她电脑上摊着卷宗，正是三天前爆出的连环杀人案，死者都是年轻女性，手段残忍，现场处理得干净利落，但透着一股子阴森诡异。 季北接过她手里的账单，签上名递过去：「随叫随到啊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不过，林律师，你确定这个案子你一个人能扛？」 林晚嗤笑一声：「怎么，季大法医不信我？我承认我人长得确实磕碜，没长得像你这么白净俊朗，但这脑子……总不会比你好使吧？」她自嘲地掐了掐自己的脸，确实，她的长相，在律师圈里，是出了名的不符合大众审美。 季北拿起旁边一本厚厚的法医学教科书，随手翻了翻，然后合上：「等你需要我的时候，随时开口。」他的声音很温和，但林晚就是莫名地觉得，这男人有时候说话滴水不漏，杀伤力不低。 「行。」她点点头，把啤酒瓶子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「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还得早起。」说完，她就蹬蹬蹬地往门口走。 「等等。」季北突然叫住她，「今晚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」 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「不用了，我自己有车，季法医亲自送，我反而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