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大道争锋

高仁没吭声，手心里那块残破的玉佩又紧了紧。周围阴冷的风刮得他衣袍哗哗作响，脚底下踩着的黑土黏糊糊的，踩进去一个脚印能挂好半天。面前这棵歪脖子老树，树干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划痕，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是“夜”字。 “夜”字？高仁嘴角抽了抽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净出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空气里那股子腐臭味更重了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？ 等等，血腥味？ 他猛地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用袖子捋开面前的一簇枯草。草下面，赫然躺着半截手指粗细的小动物腿骨，骨头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，看样子断得挺干净利落。 这地方……难道不是只有他自己？ 高仁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念头一起，身后忽然刮起一股阴风，风里带着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无数只小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。 他猛地回头，什么也没看见，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 “谁他妈在这？”高仁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回应他的，只有呜呜的风声。 “呵，装神弄鬼。”高仁心里骂了一句，把那块玉佩往怀里又塞了塞。这玩意儿摸着冰冷，但握在手里，总让他觉得心里能踏实那么一点点。 他没再往前走，反身退了回来。这地方邪门得很，越往里走越不对劲，得先找个地方探探路。 高仁的目光扫过四周。那边似乎有一小片相对稀疏的树林，树与树之间留出了条小缝，透进一丝微光。他定了定神，朝着那边摸去。 手电筒的光一晃，照出前面树缝里站着的一个人影。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，脸藏在阴影里，只能看到两点寒光在眼眶位置闪烁。袍子边缘绣着扭曲的藤蔓花纹，随着夜风一飘一飘的，像毒蛇吐出的信子。 “哪来的野小子？”那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股子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。 高仁握紧了手里的柴刀——虽然他知道，跟这种东西动手，自己多半讨不到好。但还是得摆出架势，气势不能输。 “路过。”高仁应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。 “哼，敢闯此地，找死。”那黑袍人冷笑一声，袍子无风自动，一股阴寒的气劲瞬间弥漫开来，把高仁脚边的几株小草都冻得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