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深渊抉择

“嘶……”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东西，这触感……有点怪。像是化开的糖浆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腥膻味。他皱了皱眉，试着甩了甩手，黏液没掉，反而像黏在了皮肤上。 “不对劲。”他嘀咕一句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头还是晕，像是宿醉，但比宿醉痛苦多了，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太阳穴上反复刮擦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不舒服的感觉甩出去。 四周实在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发毛。只有那几声断断续续的虫鸣，像是远处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。陆沉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需要水，需要吃的，更需要解释。 他挣扎着站起来，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。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石，像是被水泡过又干透的伤口。借着远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——应该是月光，或者别的什么——他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 这地方比他刚才想的更破败。废弃的金属桶锈迹斑斑地倒在地上，有的甚至已经瘪了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过。角落里，几滩不明的黑渍散发着刺鼻的气味，像是腐肉。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，塑料袋、破布、还有几根闪着寒光的铁丝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陆沉心里直打鼓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他瘫在沙发上，一边啃着薯片，一边追着最新的科幻剧，那时候路灯还亮着呢。怎么一眨眼，就到了这种鬼地方？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兜。里面的手机不见了，钱包也不见了，连那把用来防身的弹簧刀都消失了。愣了半天，他才想起一个更可怕的事实——他身上穿的衣服也变了。现在是宽大的黑色紧身衣，上面印着一个诡异的图案，像是由无数个扭曲的暗色符号组成。脖子上挂着一块黑色的金属片，反射着天花板昏暗的光线。 这身衣服……不，这身皮套！陆沉猛地低头，触感冰冷而坚硬。他伸手去摸，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冷和皮革的粗糙。这不是他的衣服！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陆沉。他想起昨晚新闻里播放的画面——那些在街头横冲直撞的怪物，那些尖叫和哭泣的声音。电视里的，现在……可能就在附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