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微妙情愫

栗锦不死心，又凑到镜子跟前，眯着眼仔细端详。镜子里那个脸色比纸还白，眼角抹了过多粉底，眼下又被阴影衬得深不见底的女人，活脱脱就像刚从灵堂爬出来的。她想笑，可嘴角肌肉不听使唤，只歪了半截，说不出的别扭。 “不行，重来。”栗锦一挥手，化妆师柳姐赶紧凑过来看，“到底是新人，妆都画不好。这眼角纹得淡点，嘴角往下压一压，别老抿着，显得生人勿近。” 柳姐手法娴熟，一边补粉一边嘀咕：“余老板说今天这场戏重要，不能有半点差错。他亲自挑了这身戏服，你穿不上台就丢他面子了。” 栗锦心里叹气。余千樊确实是块宝，能捧新人，也舍得砸钱。可捧着捧着，也不知道是捧得太顺了，还是她太矜持，最近总觉得自己心跳有点不对劲。 “柳姐，你看……”栗锦指着镜子里自己的眼角，“我这样是不是显得太……太有故事了？” 柳姐手一顿，瞥了她一眼：“你想哪儿去？你这脸，搁谁身上都不好看。走吧，余老板该过来了。” 话音刚落，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：“人呢？” 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栗锦瞬间挺直了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每次余千樊一来，化妆间空气都像凝固了。他坐在休息区真皮沙发上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却总带着点审视。栗锦觉得，他看人的眼神，比化妆师的粉笔还准。 “来了来了！”柳姐堆起职业假笑迎上去，“余老板，栗锦来了，妆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余千樊打断她，目光落在栗锦身上。栗锦被他看得一阵发毛，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却又想起刚才镜子里的“丧尸脸”，忍不住垮了下嘴角。 “怎么样？”余千樊直接问。 “您看……”柳姐往旁边一指，“妆都弄好了，就等您来拍板。” 余千樊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栗锦面前。栗锦的心跳开始鼓噪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雪茄的余韵。 “跟你说过多少次，镜头前不准苦着脸。”余千樊伸手，似乎想摸她的下巴，又缩了回去，大概是觉得她化了妆，“现在这样，像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