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终成眷属

“完了。”林枫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烟灰缸里烟蒂堆得冒尖，黑灰的烟油顺着烟蒂往下淌，在桌上画了几道丑陋的痕迹。他盯着那几个字，眼皮跳了跳，没去碰手机。 桌上的相框还摆着那日山顶的合影。她笑得没心没肺，他却傻乐。现在想来，那张照片怕是最后一张了。他捏了把脸，指节发白。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。远处隐约有隐约的烟花声，不知道谁家在庆祝。林枫突然觉得有点冷，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没回的那条消息——那句“再见”。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久到手机都快要没电。最后还是手指动了动，点开了对话框。输入框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一片。他没写什么，退了出去，把手机扔到床上。 床底下堆着几件旧衣服，其中一件是他常穿的黑T。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够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古朴的玉佩，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这是……欣欣那年送我的。 他攥紧了玉佩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玉佩入手冰凉，反衬着手心滚烫。客厅的烟灰缸里，那堆烟蒂被风吹得晃了晃，好像在嘲笑他。 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窗边。楼下路灯惨白的光芒斜斜地照上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楼对面花园里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浇花。是欣欣。 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手里提着水壶，动作轻柔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了一层圣洁的光晕。林枫看得呆住，忘了呼吸。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，她甩了甩头，水珠飞溅。林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他多想冲下去，告诉她他还没放弃。 可是……他做不到。他连一句完整的“我等你”都说不出口。 他转过头，狠狠吸了口气。烟灰缸里的烟蒂又多了几根。他想起欣欣最后的话，想起那句“再见”。如果她真的走了，他该怎么办？ 林枫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欣欣的笑脸。他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记得她总爱咬他耳朵，痒痒的。 “欣欣……” 他低声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叹息。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