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约会

汗珠顺着指尖滚落，把离婚协议上那几个猩红大字晕开一小块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去，胸腔里还是一阵火气直冲。不是因为签了离婚协议，而是因为周子昂现在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，死死黏在我身上。 “林晚，我们谈谈。”他堵在门口，一身笔挺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男人看着就让人眼烦，偏偏他这副模样，还确实有几分浪子回头、深情款款的鸡脖子。 我冷眼瞥过去：“谈什么？谈你昨晚睡哪儿？还是谈你今天能不能滚出去？”把协议塞回他手里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心里那股劲儿却没绷住。 周子昂接过协议，仔仔细细看了几眼，眉头皱得跟川菜调料包似的：“晚晚，你这是何必呢？我……” “我没什么可说的。”我越过他，开门想走。手刚触碰到门把，腰间突然一阵紧勒。 他猛地拽住我，力道大得把我整个人都往前拖了拖。我惊呼一声，差点摔倒，反手就想去推他。 “哎哎哎，别动！”周子昂的声音带着点急促的喘息，手臂圈得更紧了，“去哪里？我送你。” 我被他箍在怀里，动弹不得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这家伙，真是赖定我了。前脚刚办完离婚，后脚就跟上了，生怕我跑了似的。 “我约了朋友吃饭，不用你送。”我板着脸说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打脸的念头。这男人，是不是觉得我离了婚就没人要了？ 周子昂却不依不饶，下巴抵在我脑门上，呼的热气喷得我发痒：“谁说不用了？你是我的妻子，我送你天经地义。”他腌臜着脸，理直气壮得像只抢了鸡的公鸡。 我：“……” 这算哪门子理由？离了婚还一套一套的。我挣扎着，在他怀里蹦跶了几下，没蹦开，干脆扭头看向他：“怎么？现在还当我是你老婆？” 周子昂眼神一黯，随即又亮起来，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，凑近我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点诱哄的意味：“是啊，晚晚，我的老婆。从今往后，你就跟着我，哪儿也不许去，谁也不能抢走你。” 我差点被这话噎住。这男人是不是离婚后遗症，脑子不清醒了？还我的老婆？拉倒吧，以前他眼里只有那个叫苏雅的，哪有我林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