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半截残剑

卫青山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邪门？小子，你当这是什么玩意儿？老天爷掉的冰糖？还是哪路神仙送的挑筋针？说给我看看。” “爹！你试试！”卫小寒急得直跺脚，“真的，我手心都有热气，像揣了暖炉子。这玩意儿……它好像会跟着我心跳走，跳得快它就晃荡得厉害，跳得慢它就安安静静的。”他把那枚通体黝黑、只有拇指大小的珠子凑到卫青山眼前，“你摸摸，烫不烫？” 卫青山没碰，手指在珠子旁边虚虚晃了晃，又习惯性地卷了口烟点上，吐了个浓圈烟雾。“烫你个头，哪有活物会烫人？我看就是块烧红的铁球，惹你小子心烦意乱编得慌！”他猛吸一口烟，“卫小寒，我告诉你，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。我当年在山里混的时候，也见过邪乎事儿，但那都是该埋了的，不是让你揣手里显摆的。” “可是……爹，它就是不一样，”卫小寒泄了气，把珠子往袖兜里揣得更深了，“丢了我找不着，还觉得浑身不得劲。这天儿冷，攥着它都像揣了只手，暖和得很。” 卫青山盯着儿子，眉头不说话。卫小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嘴上硬气不退。“我就是觉得它有意思，爹，你总说我要学着点跟人打交道，别总碰钉子，那这玩意儿，它不就是个机会吗？能让人不冷，这本事，难道不比会两下子拳脚强？” “呵。”卫青山笑了声，没轻没重，“拳脚是苦功夫，哪比得上捡便宜现成的好？你小子心气儿高，非得走后门，用这种歪门邪道？”他掐了烟头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“算了，看在你这么护短的份上，今天晚上你住我房，把那珠子……我帮你收着。” 卫小寒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差点跳起来。“爹！不行！这……这你千万别收！”他赶紧把珠子往怀里抱紧了，“我 independently decide, 我自己弄……” “停！”卫青山一巴掌拍在门框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冰冰凉凉，“别给我提 independently decide！我卫青山的孩子，不能学这些打打杀杀、遮遮掩掩的勾当！你现在还只是个半吊子，心思别瞎飘，赶紧把心思放在正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