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镜花水月

卫小寒把那串幽蓝色的小珠子拿在手里，对着光晃了晃，珠子里面的水汽蒸腾，像是有活物一般。他摸了摸珠子表面的凉意，心里头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 “青山哥，你说这事儿，到底咋办？”他走到镜子前面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吹气，像是想吹散镜子上的雾气。镜子里的他，脸色发白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 卫青山坐在椅子上，手里的烟袋锅没停，磕了磕烟灰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小寒，你给我悠着点，这事儿牵扯太大，不是咱们能碰的。” “那我还有得选吗？”卫小寒的声音有些尖利，手腕上的珠子跟着一颤，“那帮人，已经把咱们的店给砸了，还伤了人！” 卫青山把烟袋锅往桌子上一放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猛地一晃。“我让手底下人查了，那帮人背后有人，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。” 卫小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“那你还让手底下人查？这不是等于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吗？” 卫青山站起身来，走到卫小寒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小寒，我知道你年轻气盛，可这事儿不是靠蛮干就能成的。咱们得换个思路，得玩阴的。” 卫小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他没想到爹会是这个反应。“玩阴的？可那样不是更脏吗？” “谁说不是脏？”卫青山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怒气，“可咱们现在没得选！那帮人不干净，咱们就得用同样手段还回去。让他们知道，惹了咱们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 卫小寒沉默了，他手里的珠子握得更紧了，珠子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一些。“那……怎么个玩法？” 卫青山想了想，把烟袋锅重新拿起来，继续磕着烟灰。“我让小李跟你说，咱们先从那帮人下手最重的店开始，给他们点颜色瞧瞧。” 卫小寒点了点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“好！我这就去安排人手。” 卫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了笑。“小寒，记住，咱们干的这一切，都是为了自保。别把事儿做绝了，别让咱们自己都下不来台。” 卫小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“我明白，青山哥。” 他转身走了出去，卫青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