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夜山涧

“靠！”卫小寒把烟袋锅在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灰暗的空气里转了转，灭了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喉咙干得冒烟，伸手撸了撸袖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露出手腕上那串幽蓝色的小珠子。 “想啥呢你小子，”不知从哪儿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卫小寒眼皮子都不抬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又是村东头的瞎瘸子王大爷，嘴里还叼着个没燃尽的旱烟头。“在这晒太阳呢？我看你跟那棵歪脖子槐树较上劲了。” 卫小寒哼了一声，不搭理他。王大爷就是爱瞎操心，他爹卫青山走南闯北的，回来还 venture 跟他讲些外面的大道理，这王大爷倒好，净教他些“缩地成寸”的不着调玩意儿。什么心念一动，脚下就是千里之外，他跟王大爷学了半天，现在还落得个脚底板上裂口子。 可卫小寒又觉得，这王大爷也不全是胡说。他盯着远处那连绵的山峦，心里头总有个声音在响，像是有只手在推他。爹说了，他卫家祖上是修仙的，虽然到了他这一代就断了，但那份根还在。可卫青山不让他碰那些，嫌那是虚无缥缈的玩意儿，逼着他学些防身术，结果呢？他连个野狼都怕得要死。 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。卫小寒摸了摸肚子，刚才啃的那块干红薯，早就没影了。他爹卫青山在北边闯荡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，回来带了点吃的，还总说南方的水土养不活他们这些在外头闯荡的。可卫青山不是也回来了吗？就蹲在这村口，像个要饭的，除了嘴上念叨着“在家好，在家好”，也没干啥正经事。 卫小寒把那几颗蔫了吧唧的红薯干往嘴里塞，嚼得嘎嘣脆，可一点都咽不下去。他突然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那串幽蓝色的小珠子在阳光下闪了闪，然后 他转身，朝了王大爷挥了挥手，“王大爷，我先干活了。” 王大爷叼着烟，看着卫小寒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 卫小寒走出村口，山路蜿蜒，两旁的树木绿得发亮，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。他想起爹以前说的，北边山里有猛兽，最近还出了好几起人畜被伤的事儿。但他跟爹犟嘴，非说要去找找那些所谓的“仙家遗迹”，说是能找到养生的灵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