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我说小寒啊，你这南方小调调得是越来越冲了！”卫青山端着那个粗瓷大碗，呼噜噜吸溜着碗里的面片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靠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被北风吹得哗啦作响，露出胳膊上一道道老茧。 卫小寒斜坐在他爹对面，手里把玩着两颗板栗，没好气地道：“爹，您就别催了行不？我已经想好了，三天后必须去桃源县，不能再等了！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面粉和烟火的混合味道。卫家穷，卫青山一个人在附近镇上开了个小面馆，勉强糊口。卫小寒是他唯一的儿子，从小被惯得有些不像话。南方水汽大，卫小寒从小就跟没根的浮萍似的，总想着天南地北去闯荡，挣大钱，扬名立万。可他那性子，加上见识浅，每次折腾回来，不是被人放了个狠话，就是口袋比脸还干净。 “闯？你倒是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闯？”卫青山把碗往炕桌上一顿，瓷碗跟木头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闷响，“光听你嘴上嚷嚷，不去正道儿上走，你想靠着那些歪门邪道？我告诉你，卫家没那个传统！” 卫小寒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胸脯突突跳：“爹！我这不是看不得您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地方嘛！我总得出去看看，总得给自己争口气！您觉得我浑，那就由我去碰壁！三天，不多不少，三天后我必须离开这儿！” “胡闹！”卫青山脸一沉，“你看看你，毛都没长齐，就敢说这些大话！我卫青山虽然混得一般，可也给你铺了条路啊！至少饿不死，冻不死！你倒好，非要去送死？” 父子俩正吵得激烈，村口头驴叫得欢。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汉子，牵着几只瘦骨嶙峋的山羊，往村里走。汉子见了卫青山，谄媚地笑：“老卫啊，您可在家呢！您看我这羊，能不能在您这儿宰几只？我给您多放点血，便宜！” 卫青山没说话，只是皱着眉看了那汉子一眼。那汉子嘿嘿笑着，凑到卫小寒身边，神秘兮兮地挤眉弄眼：“小爷，要不……你爹养的那些羊，我帮你宰了？事儿办成了，少不了你的好处！” 卫小寒眼睛一亮，毫不犹豫地拍板：“行！就这么办！你赶紧去安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