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潜藏的力量

王磊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巴掌大的水印，心里骂了句“逼死强迫症”。这出租屋真他娘的够呛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还天天漏水。他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，一股浓重的眼疲劳糊了上来。 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我这窝鸟窝里，除了老鼠，就是耗子。”王磊扛起包就往门口走，“钟哥那工程队，该不会又出岔子了吧。” 楼道里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急促脚步声，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小混混影影绰绰地晃了过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罐，眼神放肆地左右扫射。 “嘿，瞅啥呢？”混混停下脚步，斜眼看着王磊，“新来的？这破楼道里，也就你这么个‘雅’的。” 王磊嗓门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懒散的冲劲：“关你屁事？忙你爹呢。” “哎哟？”混混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把啤酒罐砸在地上，“小子，嘴够毒啊。知道你硬气，那我先放你一马。下次……别让我逮着，不然打断你腿！” 说完，啐了一口痰，脚步油门似的朝前窜去。 王磊看着那混混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妈的，好大的口气，等会儿看他还怎么嘚瑟。他转悠到楼下，钟哥的工程队正围在个半成品屋前愁眉苦脸。 “我说老钟，你这图纸到底画的是啥玩意儿？”一个瘦高个指着图纸抱怨，“这承重墙跟阁楼中间，咋还开了道三米宽的洞？这玩意儿直接塌了算谁的？” 钟哥四十出头，脸上坑坑洼洼，衣服也皱巴巴的，但眼神还算稳当。他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，愁眉苦脸地说：“我哪知道啊？甲方那脑子，比钢筋还硬。说这是设计亮点，什么‘艺术采光’、‘空中花园’，我他妈连他们真身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 王磊蹲下身，接过图纸，眯着眼瞅了瞅。他发现那所谓的“三米宽洞”，其实是个小小的凹槽，旁边标注着“预留管道口”，后面还备注了“后期自行填封”。钟哥这哥们儿，怕是被人拿捏了智力了。 “老钟，”王磊突然开口，“这洞，其实可以留着。” 钟哥一愣：“留？留能咋地？塌了咋办？” “放心，”王磊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早就算出来了，这洞小，支撑点主要在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