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红鞋诡影

老王正对着柜台后面一排排落满灰尘的鸟笼发呆呢。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，什么人没个爱好啊，养鸟的少了，喜欢摆弄这些老古董的更是越来越磕碜。他这店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旧木头和樟脑丸混合的味儿，跟城西那帮收破烂的比，那才是正经的烟火气。 “老王，啥宝贝在这呢？” 门口突然进来个声音，把老王吓一哆嗦。他转头看见个人，三十来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像是干过不少体力活。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看起来挺有分量。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收起魂儿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欸，美女，随便看哈。咱店里玉器啦字画啦，玩意儿挺全乎的，你要是看上哪件，咱还给你讲讲价。” 那哥们儿也不客气，直接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扔，哗啦拉开拉链。老王凑过去一瞅，心顿时凉了半截——里面不是什么宝贝，净是些瓶瓶罐罐的，看着就不好伺候。 “这是……”老王试探着问。 “活儿，”那哥们儿直接来劲了，“去城北李家祖坟，帮他们探探虚。放那儿几代都没人动过，听说邪性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开价五十。” 老王差点没把刚喝的茶喷出来。五十？去别人祖坟捣鼓，要价五十？他掐指一算，这哥们儿不是瞎子就是傻子。 “兄弟，你这……” “咋地？”那哥们儿眼睛一瞪，“钱多烧得慌啊？李家那意思是，谁去了，给多少都成，就是没人愿意。你手脚麻利，人又老实，我看你合适。”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但转念一想，生意难做，能接个活儿就是接个活儿。他搓搓手，脸上又挤出笑：“成啊，哥。五十是少了点，咱商量商量，八十一怎么样？” 那哥们儿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行，八十一，成交！钱明天给你，明儿我带你过去。” 老王赶紧点头哈腰，把那堆破烂小心翼翼地收进库房。琢磨着这李家祖坟邪性，八成是挖过贼，留下什么机关。他眼神儿飘忽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第二天一大早，老王就被那哥们儿拉上车。车子摇摇晃晃，一路颠簸到了城北。下车一看，那祖坟就在一片荒草丛中，孤零零的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