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骨不存

老王正对着柜台后面一排排落满灰尘的鸟笼发呆呢。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，什么人没个爱好啊，养鸟的少了，喜欢摆弄这些老古董的更是越来越磕碜。他这店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旧木头和樟脑丸混合的味儿，跟城西那帮收破烂的比，那才是正经的烟火气。 “哐当”一声，店门被踹开了。老王抬头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，敞着怀，露出胸口上的龙纹刺青，右手上绕着尺把长的金链子，链子另一头系着个铁疙瘩。这人打量着店里，眼神跟鹰盯着小鸡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出来了。 “老王，听说你们这儿能搞到点老货？”来人把脸凑近了些，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往老王脸上冒，“别跟我打马虎眼，我图的不是什么值钱，就是找点稀罕玩意儿解闷。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种油子，十有八九是道上混的，或者是哪个犄角旮旯的“老炮”。他掂量着手里那块刚收来的战国玉璧，脸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：“王哥您抬举了，我这店就开在街口，见过的玩意儿多了去了，金玉珠宝的见得少，但这种见得多。您要真有魄力，我倒是有两样东西，保准新鲜。” 那家伙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好嘞！你说，啥玩意儿？保不保新鲜，让你小子赚点外快也行，要不，我送你两瓶好酒？” “这得看您的造化。”老王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叫老王，您呢？” “叫我老张就行。”那人一口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了，“这活儿，您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！我手里有帖子，专门给老张开的，帖子尾号0738，你查得到不？” 老王心里冷笑一声。什么狗屁帖子，现在这世道，谁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？不过看这王八蛋挺较真，他点了点头：“明天上午，城东老槐树下见。” “得嘞！”老张应得干脆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哎！”老王一把拉住他，“钱呢？” 老张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钱好说，事成了，我给你五万！不过，这活儿邪乎，你得掂量掂量。” 老张走了，老王站在原地。他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子，心里琢磨：什么玩意儿这么邪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