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夫老妻的温情

后视镜里的光摇摇晃晃，林晚盯着窗外发呆。陈默的消息又跳出来一遍，她摸出手机翻了翻，男人最近一条朋友圈还是上周钓鱼，配文是“秋意渐浓，水草丰美”。林晚噗嗤笑了一声，没回。 车停在小区门口，保安大爷认得这车牌，“林小姐晚上好啊。”大爷声调压得很低，目光扫过林晚和副驾驶的陈默，意味深长。林晚应了一声，从包里掏出钥匙。陈默绕过来接她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。 “刚回来？”陈默问。楼道里有点暗，林晚抬头看他，男人穿件米色卫衣，袖口磨得有点发白。她点点头，接过袋子，“我妈非要塞一堆点心。” 电梯里人不多，林晚站在角落刷手机，手指划过朋友圈。陈默在前面按楼层，回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，站定等她。 “我妈……”林晚下意识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吞回去。陈默没接话，推着门让她先出去。林晚踢着拖鞋走过去，陈默已经把门关上了。 客厅电视没开，沙发罩套着白床单，像具空壳。林晚把点心拆出来，闻着甜腻的奶油味皱了皱鼻子。陈默从厨房端着水出来，顺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自己找了张报纸翻。 “你妈挺热情啊。”林晚剥开酥皮饼干，黄澄澄的奶油馅流出来，一手拿着袋子，一手拿饼干，有点手忙脚乱。 陈默嗯了一声，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“给你的？”林晚点点头。男人顿了顿，“她上次说想来看看你，我问了问工作日白天不方便，她非说晚上可以。” 林晚吸溜饼干，奶油糊了一嘴。陈默没看，继续低头看报纸，手指无意识卷着边角。林晚盯着他磨砂的皮鞋尖，心想这男人还挺会养生，皮鞋边都磨出亮光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偶尔低鸣一声，有点闷。 “陈默。”林晚忽然开口。 男人抬起头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，“嗯。” “你刚才报纸上……在看房产新闻？”林晚小声问。她记得上周买家电时，男人说了句“牌子选得好，住得也舒心”。 “嗯。”男人把报纸叠好。 林晚知道这是在回避，但也没追问。她吃完点心，拍了拍塑料袋，“挺甜的，不过我晚上睡不好，吃甜的东西容易起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