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婚后同居的尴尬

林晚坐在出租车后座，后视镜里霓虹灯一闪一闪，眼皮有点沉。陈默刚才发来的消息又在那儿转悠：“晚上有事吗？”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最后什么也没打。这男人是单纯好奇她晚上干嘛呢，还是……想知道她跟谁吃饭？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林晚付了钱，摸黑上了一楼。出租屋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和衣服堆在角落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买的风衣，想给陈默留个好印象，现在黏在身上都有些湿了。 开门是陈默。他穿着深色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到她的时候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目光：“我正好回来了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觉得他好像……有点高兴？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。客厅不大，布置得挺简洁。林晚踢掉高跟鞋，走到沙发边，“这里……我先收拾一下？”她觉得挺尴尬，明明是结婚第一天，却跟一个完全不熟的男人在一个屋檐下。 “不用，”陈默指了指茶几，“茶几上放着换洗的衣服和毛巾，你先洗漱。我上去洗个澡。” 林晚点点头，没多问。她溜进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线有点歪了。今天化了妆，结果跟没化妆似的，大龄剩女就是不行，连跟人共处一室都紧张。 出来的时候，陈默已经穿好睡衣了。他坐在阳台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本书，看到她出来，合上书：“洗完了？” “嗯。”林晚有点不自在地坐下。 客厅只有一张沙发，两张单人椅，还有一张长沙发。总不能她睡阳台吧？她鼓起勇气问：“那……我睡哪儿？” 陈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没什么内容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：“你睡主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把你带来的衣服收进衣柜吧，次卧的衣柜空着。” 林晚脑子嗡嗡的。主卧？这就是他们的婚房？她感觉像在做梦。他好像没说要怎么布置，也没说要不要她搬过来……她就这么赖着，或者他随时可以不要她？ 夜深了，林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左边是墙，右边好像……是陈默？她侧耳听了半天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。这人睡眠质量真好。她想起白天在民政局办手续的时候，他全程低头，连笔盖都咬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