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最后真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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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狗坐在老张家炕沿上,抽着旱烟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烟袋锅里的烟丝快烧到底了,他咂摸咂摸嘴,又把烟蒂往鞋底上磕了磕,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,迸出一缕青烟。这半个月,老张跟个行尸走肉似的,成天叨叨那两个字,见鬼了,鬼啊…… “我说老哥,你能不能别老念叨这个?”阿狗把烟杆在鞋底碾了碾,灰烬簌簌往下掉,“都过去半个月了,你腿也不利索,光吓唬人啥用?” 老张抬眼看了看阿狗,眼神直勾勾的,像是没看见他,又像是透过他看了别处。“鬼……见鬼了……”他声音还是尖得像指甲刮玻璃,脖子一扭一扭的,活像根上了发条的拨浪鼓。 阿狗皱了皱眉,伸手想拍拍老张肩膀,被他猛地一躲,脑袋往旁边一扭,像受惊的麻雀。阿狗干笑两声,自个儿把辫子绕在指头间。行,你装神弄鬼,我走。他站起身,往门外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,从柜顶上抄起个落了灰的布包,往老张怀里一塞。 “拿着,去街口王婶家换换,别总穿着这脏衣服。”王婶手艺好,洗衣做饭样样行,老张住院那会儿,就是她忙前忙后。 老张没吭声,也没动,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炕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头蜷缩着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阿狗心里叹了口气,这人是真变了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 “行,你自个儿待着。”阿狗把门带上,吱呀一声关得响亮,心里头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。他走出院门,晚风一吹,头发都凉了半截。这老张,当初可不是这么个怂样,非要去那个闹鬼的教堂,非说要看看真东西,结果呢? 阿狗嘟囔着,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往家走。路过李寡妇铺子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隔着木板门朝里瞅了瞅。铺子亮着灯,里头人影晃晃悠悠的,不知道在做啥。李寡妇这娘们儿,跟老张那事儿没多大关系,可阿狗总觉得她邪门。 “狗子,”里头传来李寡妇的声音,尖利得像只喜鹊,“今儿个有酒,来喝一杯?” 阿狗摇摇头,没进去。他自个儿拐到街角,掏出烟袋,点上火,深深吸了一口。今儿个得找找王铁匠,他那老眼昏花的本事,或许能看出点门道。 王铁匠铺子设在城中村尾巴,两间亮着火光的棚子,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