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把那锄头往地上一摜，指节在粗糙的木棍上砸得啪啪响。

“喂！老刘，你这葱不是长歪了么？跟那葱挤一块儿，以后结个啥样？”

对面的老刘正戴着老花镜，慢悠悠地给蒜苗培土，闻言直起腰，捶了捶后腰，嘿嘿一笑：“嘿，小李！你看清了没，这片地，不，这片葱，我给收了！我那宝贝疙瘩，就差这点绿油油了。”

老赵也是乐呵呵的，咧着嘴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有了出息了？当年在主子府上伺候的时候，你小子还跟我学捡菜叶呢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当起地主了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老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指着远处田埂上一个个被汗水浸透的身影，“都退休了，总得找点事干不是？我这当农民的，成不了地主，至少能当个葱农，蒜农！”

老赵哼笑两声，没再接话。他知道老刘说的是实话。他们三个，当年都是主子府上的暗卫，各个身手不凡，后来主子飞升了，他们也就跟着退休了。这退休金？那是能当饭吃的？一个月就那么点银钱，还不够喝口小酒。

如今可好，退休金没了主子，也没了俸禄，他们三个一合计，跑到这山沟沟里，租了几亩薄田，过着种菜种蒜的田园生活。

这日子，说实在的，挺闲散，也挺烦人。闲散是因为没什么事儿做，烦人是因为种田这活儿，比在主子府上伺候还累。

白天的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人骨头疼。他们扛着锄头，弯着腰，一天到晚就干这一件事：种地。浇水，施肥，除虫，��草。这些活儿，干起来费劲，干完就瘫在田埂上，等着太阳下山。

“哎哟……”老赵突然哎哟一声，蹲下去，揉着腰，“这腰，我的妈呀，老了不中用了。”

老刘和另一个叫老孙的，闻言都笑了。老孙是个性子急的，早就扔下锄头，蹲下来帮老赵揉腰。

“老赵啊，你这老骨头，可不敢这么折腾。当年你在主子府上，是何等的身轻如燕，哪像现在，动不动就喊腰疼。”

老赵哼了一声，不说话。他确实老了，当年他能一个起子就把那几只偷菜的野猫给撵出去，现在却拧不动那把锄头。

夕阳西下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他们三个都坐在田埂上，看着炊烟袅袅升起，听着远处传来的鸡鸣狗吠声，感觉这日子过得也挺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