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重逢

那杯拿铁的余温早就凉透了，苏晓晓盯着杯底那圈已经看不见咖啡油的痕迹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街角的风有点大，她悄悄裹了裹玩偶貂的领子，貂数天前刚在二手市场淘来的，软得能掐出水来，就是有点旧了。 陈默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。他穿了个藏青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阳光底下，他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看得让人心里发堵。他们隔得不算近，四五步的距离，可苏晓晓总觉得空气里都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 “……苏晓晓？”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认错了人。 她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眼睛。陈默眼睛很深，深到看不清情绪，但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她的脸还是有点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重新看着自己的咖啡杯，像在杯底找点什么能救急的东西。 “陈默，”她小声应了，喉咙有点干，“差点以为你认错人。” 他没说话，几秒钟后，像是想不起该说点什么，又像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，把公文包随意地往身边一踢，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 四目相对，还是那种心照不宣的别扭。苏晓晓觉得心跳有点快，她暗恋陈默这件事，学校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，结果今天刚在街边撞见，他居然……居然用这种眼神看她。 陈默又看了她几秒，突然“啧”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“你怎么还喝这种东西。”他指了指她的拿铁。 “……习惯。”苏晓晓小声回。 “夏天喝这个，齁甜。”陈默皱着眉，语气像是在抱怨天气，“你……最近在干嘛？” 这个问题让她有点懵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？苏晓晓下意识地把玩偶貂数到嘴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毛绒。“……在家待业。” 没等她再说下去，陈默突然又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快了些：“我走了，公司有点事。” 说完，他连个招呼都没多打，转身就走了，速度飞快，像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。 苏晓晓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。风好像更大了，她下意识地把貂数往怀里藏了藏，又觉得有点傻，只好拿出来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 她端着那杯已经没什么价值的拿铁，慢慢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