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封闭的房间

凌晨两点，磨刀声又响了。 这次我确信是磨刀，不是风声。声音从老王家传出来，钝重的，一下一下，像是用钝了的铁器刮擦石头，又或者是什么东西在啃骨头。我缩在被子里，心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，像是在劝人往地狱里走。 我咬了咬牙，拉开一点被子，浑身冷汗都下来了。冷风一吹，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开了。老王住在隔壁，他家是那种老式土坯房，墙厚，隔音效果贼好。平时倒也相安无事，可这磨刀声……每次都听得我一愣一愣的。 “老王，你家到底有啥事啊？”我低声嘀咕，感觉这磨刀声简直要把我逼疯了。 我坐起身，翻了个身，看到窗外那棵歪脖子杨树，在风里晃荡得像个鬼影。村里的路本来就窄，月光刚好照在上面，白晃晃的，跟白天似的。可今天这月光，看着怎么那么阴冷，看得我浑身发毛。 我披上外套，悄悄推开门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村子里静得可怕，连虫鸣都消失了，就剩下老王家那磨刀声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敲我的神经。 我一步一步往老王家走，脚下踩着干草叶子，沙沙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老王的家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，悄悄凑近了。 “老王，你在家啊？”我小声问。 屋里没人应，只有磨刀声还在继续。我推开房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很暗，老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，把屋子照得影影绰绰。我借着光线往里走，看到老王正坐在门槛上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拿着把菜刀，在磨刀石上磨着。 “老王……你这是……”我走近几步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大半夜的磨刀干啥？” 老王没回头，磨刀声停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了。“没事……”他沙哑着嗓子说。 我皱皱眉，感觉这老王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“老王，你到底有事没事啊？村里人都传你半夜磨刀，还说什么会有人失踪……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别自己扛着。” 老王终于转过身来，我看到他脸色惨白，嘴唇都在哆嗦。“你……你听谁说的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