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槐树下

磨刀声是凌晨两点响起的。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那种深夜里，一个人吓得半死的时间点。老王当时就住在我隔壁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实人，脸膛黝黑，常年乐呵呵的，村里谁不认得他。可那天晚上，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。 “磨刀声……你确定不是风声？”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老王猛地一抖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他眼神闪烁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。他那副模样，活像只见了鬼的猫，浑身毛都炸起来了，冷飕飕地。 “不是风声，听的真真切切。”老王声音发颤，“就这磨刀声，呜呜的，磨得人心头发毛。”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毛毛的。要知道，这村子离镇上也有二十多公里，平时夜里除了虫子叫，就剩下老牛的哞哞声了。哪来磨刀声？我打了个冷战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 “老王，你说……会不会是狼？”我问。 老王猛地摇头，像是怕把狼招来似的。“狼？狼哪有磨刀的？” “那会是谁？”我皱着眉头想，“会不会是村里哪个喝醉了……” “醉鬼不可能磨那么久了，”老王一摆手，“我听着，磨了……磨了整整一个晚上。” 这不可能啊！我脑子嗡嗡的，一夜没睡，现在又听老王这么一说，感觉头皮都快立起来了。我盯着他，想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。可老王的眼神躲闪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看得我心里发慌。 “老王，”我放缓了语气，“是不是你……你最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？或者……” 老王突然打住，猛地抬头看着我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我丢东西了？没有！”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，我一下子就警觉起来。“到底怎么了？” 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我……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。半夜……半夜老有人敲门，我开灯一看，没人。后来……后来我就听见了，磨刀声。” 我差点没坐起来。“磨刀声？” “对！呜呜的，磨得人心烦，”老王咬牙切齿，“而且……而且我总觉得，村里有人不见了。” “失踪了？”我低声问。 老王点点头，脸上的肉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