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冰棍酿成洪水

嘶——头疼得像被杠铃砸了，苏晴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却不是预想中的医院白墙，而是土黄色的墙，上面还带着玉米的泥土印子。一股混杂着灰尘和牲口棚骚味的气浪扑面而来，熏得她直咳嗽。“水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冒烟，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却立刻被更浓重的鼻音淹没。 “姑啊，你这嗓门可真是……” 一个黑影晃过来，是个穿着油腻腻灯芯绒褂子在猪圈旁边转悠的妇女，听声音像个四十来岁的娘们，正一手拎着半桶泔水，一手搭在苏晴身上，眼神像在打量一块猪肉。“你醒啦？可吓死娘了！你老娘我寻思着，是不是该给你烧纸了……” 土炕硬得硌人，被子上沾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，使劲儿闻闻，好像是血腥味混着脏布头的味儿。苏晴皱着眉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她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太阳穴，可刚动一下，就被那个妇女一把攥住了手腕。 “哎哎哎，姑，你轻点儿！我这手可经不起折腾。”妇女声音尖利，像只喜鹊，“你苏婶可算是回来了！你缺水，我这就去给你烧水去！” 说完，妇女“嗖”地一下抽回手，脚底下沾着猪粪的草鞋一蹬，就冲进里屋去了。猪圈里传来几声哼唧，接着就是哗啦水声。 苏晴望着黑洞洞的屋顶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个妇女……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苏婶？这屋子也太小了，顶多巴掌大，屋顶是茅草盖的，月光从几片破瓦当子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投着几块晃晃悠悠的光斑。 等等……苏婶？她是谁？苏晴猛地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。这个女人，叫王翠花，是后院住着的二愣子媳妇，人如其名，脑子跟猪一样笨，加上娘家有点钱，仗着几万块钱的本钱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。前世，苏晴回村以后，跟她家那穷酸后生王凯先处对象，那时候她还傻乎乎跟王凯说，将来要帮王翠花开个小卖部。结果呢？被王翠花嫌弃得死死的，说苏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。 “水……”苏晴又喊了一声。 “哎！来了来了！”王翠花颠颠跑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缸子沿儿上全是水珠子，差点没砸到苏晴的眼睛。 “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