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通牒

老周把烟屁股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摁灭，那玩意儿烫得他手指头直哆嗦。他抬头瞅了瞅街对面林枫那栋宿舍楼，楼灯亮堂堂的，就他那儿黑着灯。老周心里头骂咧咧，这教授是真会装，没事儿谁爱坐夜班啊？“操，这老林头，肯定又躲那儿上网了。 可老周心里又犯嘀咕。这都几天了，警察没动静，媒体也撤了，按理说这事儿早该凉了。可他觉得不对劲，那股子杀气还没散呢。就像刚才，他在巷子里转悠，明明没开灯，就听见“啪”一声，像是有人踢翻了垃圾桶。他当时心就一紧， discretion is the better part of valor，老话一句，但总觉得有人盯着他。 老周掐灭烟头，转身往回走。路过小卖部，他习惯性地往里瞅了瞅。老板娘陈婶正趴在柜台打瞌睡，旁边围着几个小孩，估计是看动画片。老周脚步顿了顿，陈婶这老婆子，人老实，可他总觉得她眼神怪怪的。上次那案子，就是陈婶第一个发现尸体报的警，可老周总觉得她话里有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敢细问，加快脚步离开了。 回宿舍楼的时候，老周还是没看见林枫。他摸出口袋里的卷尺，又量了量门锁。这老林头，明明是个搞研究的，咋对安全这么较真。老周叹了口气，推门进去，屋里冷冷清清的。 林枫坐在书桌前，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一堆乱码。老周走过去，一把拍在桌子上。“老林，你他妈别装了，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又上网查什么了。” 林枫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带着血丝。“周大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 老周叼上根烟，在桌沿上磕了磕灰。“别跟我来这套。你告诉我，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？你那学生，小王，你说他无辜，可他跟那死者是发小啊。” 林枫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老周烦躁地踱步，“你知不知道，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跟这案子有关系？说你同情凶手，还动用关系压案。” “我不是！”林枫猛地站起来，脖子上青筋都爆了，“我他妈为了查清楚真相，差点被警察开除！” “真相？”老周冷笑一声，“真相就是你包庇那个姓王的！” “我他妈没有！”林枫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周大哥，你冷静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