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死者

老周把烟屁股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摁灭，那玩意儿烫得他手指头直哆嗦。他抬头瞅了瞅街对面林枫那栋宿舍楼，楼灯亮堂堂的，就他那儿黑着灯。老周心里头骂咧咧，这教授是真会装，没事儿谁爱坐夜班啊？“操，这老林头，肯定又躲那儿上网了。 手机在兜里震了震，老周掏出来一看，是林枫。他嘴角噘了噘，故意拖了几秒才接，“怎么着？准备跟我演苦肉计啊？” “不是，”林枫的声音出来，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，“看到新闻了吗？城西那边又出事了。” 老周动作停顿了一下，垃圾桶里的烟灰还在滋滋响。“哪样？城南老居民区那老太太？”他装傻。 “不是，”林枫急了，“城西大学城，就昨天晚上，新来的那个社会学系的小老师，张薇。”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，“张薇？那个刚来三个月的？” “对，就是她，”林枫压低声音，“被发现死在宿舍楼下的停车场里，脖子上的勒痕跟之前那几个一样，都是统一的利器，就是那种老式裁纸刀，刀柄上沾的血，跟之前三个案子完全不一样，是AB型血。” 老周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是林枫发来的新闻链接。“所以呢？这就证明是我说的那个凶手，提前算计我们俩的推测准了？”他语气阴阳怪气的。 “差不多吧，”林枫顿了顿，“你看这事儿邪乎不？凶手每次动手，都特别精准，像提前知道我们会去哪儿，会干什么。这次张薇死，离上次那个案子也就两天，凶手隔得这么近，还用这么明显的凶器，这不摆明了扎我们的心眼儿吗？” “你这发明家梦还挺足，”老周回道，“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？杀张薇跟之前那几个有什么关系？我们俩现在是那凶手重点关照对象，还是说，我们俩身上有什么线索，被凶手发现了？” “我不知道，”林枫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，“我现在就在宿舍楼下，法医还在现场勘验。根据初步判断，张薇生前应该没有挣扎，现场很干净，就像……就像凶手预谋好了一切，就等她出现一样。” 老周靠在桌子上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垃圾桶里的烟灰已经灭了，但他手指头还是觉得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