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警察来了

老周后脑勺那股凉意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他抹了把脸，胸腔里还憋着股火气，像刚被狗撂了踹似的。他对面那小子，姓林，叫林枫，正是那个教心理学的教授。这小子，说话总像踩着细线走，半调子话绕来绕去，活像个八爪鱼，能把人绕得晕头转向。老周最烦这种弯弯绕绕的。 “喂，我说林教授，”老周把下巴抵在吧台上，盯着对方那张还算白净的脸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 林枫端着那杯奇怪的水，手指在里面搅啊搅，水面上飘着几片枸杞，他眼皮都没抬：“老周，案件侦破需要证据，而不是无端的猜忌。” “我没猜忌！”老周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吧台那娘们都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，“我问你，凭什么你说我杀的对，我说你心虚你又不承认？每次都这样，兜圈子！现在那杀手都快把全城扫平了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知道点啥？” 林枫终于停下了搅动，抬眼看老周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忍笑：“老周，你情绪很激动。这对你解决问题没什么帮助。” “激动？我激动的是这事儿闹得他妈的太离谱了！”老周猛地一拍桌子，这次连服务员都吓得一哆嗦，“你说你教心理学的，那杀手是不是也跟你学的？连你们俩过不去都能摸得清？还知道你们在哪儿碰头，在哪儿吵架？他是不是有个狗屎透视眼？” “冷静点，老周。”林枫拿起水杯抿了一口，枸杞呛得他咳了两声，“我们之间，确实有矛盾，但那不代表我们要把对方往坏处想。” “矛盾？你跟我有矛盾？”老周简直要笑出声，“你跟那杀手有矛盾？他跟我有矛盾？他跟全城每个人都有矛盾？我看他是唯恐天下不乱！” “或许吧。”林枫眼神飘忽，“但与其猜测，不如行动。” “行动？怎么行动？你告诉我！我们都快被这狗日的问题逼疯了！”老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都有些花白了，“你说报警？报什么警？我怀疑你，你怀疑我，那杀手就在暗处乐得合不拢嘴！” “我……我确实报了警。”林枫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三天前，匿名报警，说我和你在一起。” “操！”老周差点把刚点的花生米扔过去，“他他妈的早就在盯我们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