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活着的亡魂

老周灌下一口冰啤酒，皱着眉头。啤酒有点凉，灌下去像条冰蛇窜进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不是怕冷，是想起刚才那通电话。对方是个女人，声音尖得像抓破驴皮，骂他是猪头，说再不还钱就让他他妈也跟着一起倒霉。 “操。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啤酒瓶往旁边推了推。街边人声嘈杂，炒菜的香味、老板吆喝声、情侣腻歪的笑声，啥都有。他这种刚出监狱的状态，最怕的就是这种吵闹。吵得人脑袋嗡嗡的，跟那该死的电磁泵似的，突突突响。 旁边桌几个小伙子划拳，赢了的哈哈大笑，输了的骂骂咧咧。老周懒得理他们，盯着桌上那盘花生米发呆。花生米是老板送的，还没动过。他刚出来那会儿， Josie硬塞了笔钱给他，说够他花一阵子了。老周没要， Josie就发飙，骂他不是东西，养了他这么多年还跟个叫花子似的。最后老周妥协了，但要他马上还钱，他现在连根头发都还没长回来。那笔钱他没花在喝酒上，他得攒着，万一……万一他又被抓回去呢？ 手机又响了，老周看到来电显示，是 Josie。他立马挂断，想着等会儿再回过去。 Josie那脾气，一发起火来，他连话都说不利索。老周自嘲地笑了笑，摸出烟盒，发现里面就剩两根了。他叼上一根，没点火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。 街对面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伙子鬼鬼祟祟地晃悠着。老周皱了皱眉。这小子眼生，他在这附近晃了半天才注意到。那小子突然停下，对着街角指了指，又匆匆跑开了。老周呸了一口烟，没在意。 他站起身，想去摸口袋里的火机，手刚碰到，就感觉口袋空了。他猛地一愣，低头看，烟盒和手机都不见了。他立刻转身，就看到刚才那个穿运动服的小伙子正一溜烟跑进旁边巷子。老周咬着牙，大步追了过去。 巷子狭窄，他拐进去，那小子已经跑没了影。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，老周皱眉，蹲下身，看到地上一块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布。他捡起来，布是黑色的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不像是衣服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。 就在这时，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