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老周把烟屁股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摁灭，那玩意儿烫得他手指头直哆嗦。他抬头瞅了瞅街对面林枫那栋宿舍楼，楼灯亮堂堂的，就他那儿黑着灯。老周心里头骂咧咧，这教授是真会装，没事儿谁爱坐夜班啊？“操，这老林头，肯定又躲那儿上网了。可老周心里又犯嘀咕。 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三天，整整三天。从那晚发现第一个尸体开始，这城市就像被按了快进键，每天都能见识到新鲜玩意儿。老周 Retrieval memory 的本事是真好，全是过目不忘，可现在这事儿闹得，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，比他妈当年摊牌前的状态还乱。 他晃晃脑袋，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开。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，得想想接下来怎么走。老林头那边要是真有问题，他得找个机会过去“关心关心”。别看他俩现在是盟友，可真要动真格的，比对着刀还难。 老周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凌晨一点半。按理说，这时间点，林枫要么该睡了，要么就该憋着劲儿上网了。可老周总觉得不对劲。这老小子，明明是个聪明人，怎么会看不出他跟那帮漏网之鱼的关系？这都不算，关键是……那晚最后进医院的人，到底是谁？ 老周想起那段时间林枫的眼神，总带着那么点躲闪。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林枫是大学教授，搞逻辑分析的，按说应该比他这个前警察脑子清醒。可现在这局面，他跟老周，就像困在同一个漏斗里的苍蝇，甭管往哪使劲，都只能往下掉。 “操，烦！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往医院走。这三天，他没少往医院跑，一是看林枫，二是看自己。身体那点小毛病，在枪林弹雨里都扛过来了，现在这点事儿，还拿不下？ 医院门口还是那种熟悉的气氛，紧张兮兮的。老周直接亮了证件，保安眼神都直了，赶紧侧身让他过去。老周没理会那帮人，径直上了楼。病房号自己熟，直接推门进去。 屋里黑着灯，只有窗帘缝里透进一点光。老周踢掉鞋子，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。林枫睡着的姿势很奇怪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什么东西。老周凑近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团，皱得跟狗啃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