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一响，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这老式手机铃声，还是他当年玩游戏下载的，叮咚叮咚的，放现在早没人用了。他瞥了一眼屏幕，是公司打来的，估计是问为什么还没来上班。

得，直接旷工，这月底扣的钱够吃一周泡面了。林凡心里骂了几句，正准备挂断，那边倒是没急着催他，沉默了几秒，一个女声试探着问：“林凡？你在听吗？”

林凡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在呢，有事？”

“嗯……我是人事部的王姐，今天上午九点有场新项目的启动会，经理特意嘱咐我，让你务必要参加。地址在市政府那边，离你这边有点远，你……你赶紧起来准备吧，迟到了可不好。”

林凡靠在床头，有点懵。新项目？我一基层员工有啥好参加的？难道是我上次给公司提的那个垃圾分类优化建议被采纳了？

他本科学的就是环境工程，刚毕业那会儿还挺有理想，净琢磨那些个“大型城市废弃物智能分拣系统”之类的玩意儿。结果进了现在这家“城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”，天天干的活儿就是给各个小区物业打电话催欠款，或者跟着客户去闻各种化学污水味儿。理想早就被现实锤扁了，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拿死工资，加点班混点奖金就不错了。

“王姐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你别说了，我知道你起来了。地址我已经发你手机了，你查一下怎么走，别摸黑了。”王姐那边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熟络，“对了，经理说让你跟隔壁组的小李一起过去，让他九点在公司门口等你俩。”

“隔壁组的小李？”林凡更懵了。隔壁组那个小李脾气不好，业务能力也稀拉，平时只跟自己合不来，怎么捞我垫背？他回想了一下，好像没得罪过经理啊。难道……不会是王姐搞错人了吧？

没等林凡细想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地府一趟回来，好像除了能看见鬼，还能看见更多“人”了？

他慢吞吞地起来，眼神确实有些不同了。以前他早上起床，视线模糊，随便洗漱完就出门。但今天，他照镜子的时候，忽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……有点渗人。

不是脸色，也不是胡子拉碴，而是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