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一停，林凡又往被窝里钻了两下，挣扎了好半天才起来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，就剩下俩隔夜馒头。他直接啃了一个，嚼得贼香，把睡意全给顶回去了。唉，这日子过得，真是抠脚大汉一枚，穷得叮当响。

手机一开，差点把林凡手烫掉——九十七个未接来电，全是老王打来的。老王是他发小，也是个打工人，现在是包工头的小助理。林凡翻了个白眼，这老王八的，肯定又在催他干活，这破搬砖工作，简直没天理。

“喂，老王？”

“小凡！在哪儿呢？等你半天了！”老王的声音像炸雷似的，“你死哪儿去了？项目部那边急了，老板刚打电话催，说你今天不来，就滚蛋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刚想说，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噜一声，“饿得不行，出门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去算了！”老王不等他说完，立马挂了电话，又发来一条微信：“你自己掂量掂量，这活儿不干，下个月房租谁给？”林凡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房租？他现在住的老旧小区，月租才八百块，还是他表哥给的优惠价。可这八百块，他得搬三天砖才凑够。

叹了口气，林凡慢吞吞地出门。走到小区门口，正琢磨着晚上吃什么，一抬头，看见对门王婶在遛狗。那狗子叫阿拉丁，是个拉布拉多，平时挺温顺的，今天却咆哮着冲过来，对着林凡龇牙咧嘴。林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躲开，那狗倒是识趣，叼着绳子就跑回去了。

“哟，小凡啊，上哪儿去？”王婶笑眯眯的，手里还拿着个苹果，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没睡好？黑眼圈那么重。”林凡刚想说“刚吃了个隔夜馒头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这年头，谎话也得讲艺术。

“没事，昨晚失眠了。”林凡摸了摸鼻子，慢吞吞地往前走。刚走出没两步，一个黑影就“嗖”地窜到他面前，差点把他绊个跟头。林凡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，大概七八岁的样子，手里还拿着个破布娃娃。

“叔叔……”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可配上那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眶，实在渗人。林凡哆嗦了一下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地府里那些鬼魂的样子，下意识地后退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