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争执

“吱呀——” 老式铁门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捅开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林晚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，卷起袖子走进去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木头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她皱了皱鼻子，眼睛下意识往墙上一瞥，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，除了一张掉漆的木床、一个吱呀作响的书桌外，就只有两个破旧的塑料收纳箱堆在角落。 “张默？”她扬声问道，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。 “嗯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。 林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，正站在玄关处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，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，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，可那背影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疏离感。 林晚呼出一口气，走上前几步，伸手推了推那扇老旧的木门。“我搬好了。” 那人转过身来。林晚心头猛地一跳。 张默的脸色比她记忆中白了不少，眼窝深陷，眼下甚至有些青黑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异常平静，平静得让人有些心慌。 “身体不舒服？”林晚习惯性地问道。 张默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，又把目光转向窗外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下午三点的化验结果出来了。”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知道张默一直腰部旧伤不断，医生建议他定期做个体检，可他明明答应过……林晚怎么也想不到，才过去不到一个月，他的身体竟然会出问题。 “严重吗？”她忍不住追问。 张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带着一种歉意的疲惫。“还好，就是……尿酸偏高，需要严格控制饮食和作息。” “这……”林晚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她知道张默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，一旦决定了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可现在，他既然为了她留下来，林晚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 “你本来就不应该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张默却抬手打断了她。 “我是成年人，有自己的判断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林晚，我知道你担心我，但……别有压力。